近期,中东局势再度紧张,以色列在未作任何声明的情况下进行了数轮“斩首行动”。与此同时,德国在北大西洋试射了以色列生产的弹道导弹,美国的立场也出现了显著转变。这三者相互关联,显然不是偶然,我们有必要深入分析其背后的原因。
首先来看以色列的几场斩首行动。第一场行动是在9月2日,以色列国防军与国家安全局在加沙南部的汗尤尼斯进行了一次精确打击,杀死了哈马斯精锐部队“努赫巴”的一名连级指挥官卡迪。该部队在2023年10月7日实施了一场震惊全球的袭击,以色列对此恨之入骨。同一天,以色列特种部队还在加沙城抓捕了哈马斯内部安全机构的头目。更为激烈的是,第三场行动则是在加沙城萨布拉地区,直接击毙了哈马斯的后勤指挥官。在短短三天内发起三次致命攻击,以色列的强硬手段可见一斑。
然而,如果认为以色列仅仅将目标锁定在哈马斯身上,那就大错特错。在更早的时间节点,2月28日,以色列与美国联合发起了名为“史诗怒火”的大规模空袭,目标指向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紧接着在3月17日,以色列在德黑兰郊外将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斩”落马。拉里贾尼并非等闲之辈,他实际上接替了哈梅内伊的指挥权,被视为伊朗的“事实领导人”。以色列国防部长甚至放话称“所有伊朗人都是打击目标”,授予军方直接打击任何伊朗高级官员的权利,这个气势可见一斑。
再来关注德国的举动。9月1日至2日,德国海军在北大西洋爱尔兰与冰岛之间的水域,成功试射了至少两枚以色列制造的LORA弹道导弹。这一事件具有重大意义,标志着冷战结束以来德国军队首次发射弹道导弹。LORA导弹射程可达400至500公里,具备优秀的精确度,德国军方对此次试射表示创造了历史。此外,德国不仅仅在试射,也在加速推进采购的计划。今年7月,德国还与美国签署了购买“战斧”巡航导弹的协议。作为一个二战后一直秉持军事克制的国家,德国此时大规模扩展远程打击能力,传递出的信号异常明显。
更值得关注的,是美国态度的转变。过去,美国与以色列的关系如胶似漆,而如今却发生了变化。今年6月,特朗普公开警告内塔尼亚胡,若以色列重启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可能会遭遇“孤立无援”。特朗普甚至批评内塔尼亚胡“简直疯了”。副总统万斯则表示,不论以色列态度如何,美国会持续推动与伊朗达成协议。在8月1日,美以原定联合打击伊朗的计划被美国临时叫停,以色列一度感到措手不及,这在过去的关系中几乎不可想象。
三件事件联系起来,突显出同一个问题:中东的旧有秩序正在崩溃,而新的格局尚未显现。以色列当前的战略较为清晰,他们认为伊朗的核威胁对生存构成了严重风险,必须通过极端手段将其遏制。过去两年,以色列已相继击杀哈马斯领导人哈尼亚和辛瓦尔,以及真主党领袖纳斯鲁拉,现在又将目光投向伊朗高层。内塔尼亚胡的逻辑是,宁愿主动出击,也不愿被动挨打,试图摧毁对方的指挥体系。然而,问题在于,斩首行动是否真的能带来安全?杀一个人就能消除威胁吗?新的对应者不断出现,这场仇恨只有不断加深。
伊朗方面已经放话要进行报复,准备攻击沙特、阿联酋和卡塔尔的石油设施,这场冲突若继续升级,对各方都无益。而德国的举动也值得深入分析。德国官方称其试射是为了抵御“来自俄罗斯的弹道导弹威胁”,但LORA显然是具备进攻属性的武器。如今德国在补充远程打击能力,这明显是在加速其军事自主。北约当前提倡“3.0版本”,寻求欧洲更大责任,德国如此扩军,其目的明确,希望在欧洲安全事务中提升发言权。然而,一个欧洲国家如此大规模采购以色列的进攻性武器,必将引发重大的政治效应,中东的战争是否会因此蔓延至欧洲,成为了巨大疑虑。
美国态度的变化或许是最关键的变量。美国在中东的战略目标愈加明确:不再开战,赶紧收手。原因不言而喻,战争导致能源价格飙升,影响美国国内经济。此外,美国在中东的军事设施也受到伊朗的报复性打击而疲惫不堪。当前,美国希望在这片复杂水域中抽身,将资源转向亚太对付中国。但以色列却不愿停手,内塔尼亚胡面临国内极右翼势力的压力,必须继续军事行动。这种局面显得颇为尴尬,过去美国的一句话以色列都不敢反驳,如今以色列开始公开对抗美国。内塔尼亚胡于8月10日明确拒绝特朗普提议的加沙和平计划,美国国务院也对以军在黎巴嫩的长期驻留发出了罕见的强烈批评。这种破冰的局面在数十年间几乎未曾出现过。
最终,这三件事件可以看作是同一事件的不同面向:以色列的军事行动愈加激进,德国在安全上愈加独立,而美国则希望减少在中东的干预。三者之间的联系表明,全球安全秩序正在经历深刻变革。